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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有想過自己的未來要變成什麼模樣嗎?」

 

工作中我抬起頭,忽然被這樣問到,心頭有股複雜瞬間襲來,不過也僅一閃而逝。

只隨口應了聲:「喔...我沒想那麼多耶......」

 

然而那股複雜像是按下核子反應爐的開關一樣,啟動了就難以瞬間停止,心頭溫溫的。

 

「未來心不可得啊。」「人生不用想太多。」

像是在補充說明些什麼,其實只是想讓熱系統冷卻下來,借了《金剛經》來破這情境。

 

兩天後,他忽然終於等到機會似的,沒頭沒腦的又跑來:

「我說件事你不要生氣喔。」

「喔,好啊,你說說看。」

「我不同意你說:『人生不用想太多。』」

「我覺得年輕人應該要有企圖心。你還年輕,所以你應該也要有企圖心。」

 

都說好奇心會殺死貓...事後想想,我當下應該回說:

「喔,那你不要說了,因為我要保留表達不愉快感受的權利...」

我猜想他的肚子應該會不斷累積而膨脹...最後爆炸。

 

只是這下反應爐又動了起來。當下的情境我並不想多作回應。

「喔...是齁...」

 

接著他似乎很滿意的離開了。

 

 

轉頭。也只能稍微嘆一下:「你又怎能知道這些年我花了多少力氣才拋掉所謂的『企圖心』呢?」

 

佛家講因緣。道家談無為。

因緣成熟,做起事情毫不費力。有些人以為是有神通,其實只是瓜熟蒂落,一切自然。

「道常無為而無不為」

無為,書上解為:無心而為。無心指的是沒有任何目的。不求任何目的自然的去做,最後卻能「取天下常以無事」。

因此,道家的理想也在能治理天下...只是得天下的手段是以無為。

 

「看似什麼都沒特別去做,什麼都沒特別去想,好像也沒吃什麼特別的苦,但卻在多年後驚覺自己完成了很多東西......」這樣的哲學似乎也成了自己這些年的指引,期待自己的生活能像清晨最順暢的大便一樣,嚕一聲通通出來,毫不費力,毫不殘留。

 

 

至少村上春樹是這樣當上職業小說家。

 

 

 

只是,這是在說過程中完全不需要精進嗎?一切有可能這樣順利嗎?

我想這樣說被庖丁所解的那幾千隻牛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當然還有黏蟬的那個老人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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